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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藕月令

2016-10-22 14:38| 热度:766 ℃| 我有话说人参与) |作者:赵格芳|来源:宝应文化月刊|我要投稿

幸得前辈指引,我开始和学生一起仿写名篇,向“大家”讨些文字气度。“月令”二字因汪曾祺先生的淡雅行文,使我望而生畏,畏而有敬。文章布局疏密有间,淡雅自如。更难得的是于坎坷世事中的赤子之心。“深处种菱浅种稻,不深不浅种荷花” ...
  幸得前辈指引,我开始和学生一起仿写名篇,向“大家”讨些文字气度。
  “月令”二字因汪曾祺先生的淡雅行文,使我望而生畏,畏而有敬。文章布局疏密有间,淡雅自如。更难得的是于坎坷世事中的赤子之心。
  “深处种菱浅种稻,不深不浅种荷花”,深深浅浅,总该下水一试吧。
  春初,四月下旬,下藕秧。
  谷雨前后,已到落花满地暮春时节,片片新叶舒展了整个冬天的沉郁。唯有荷塘依旧是满眼黄褐。塘泥是特有的“蕻质土壤”。民歌这样唱:“大水跟水漂,晒干当柴烧,走路像弹簧,跌跟头不伤腰”。
  选种藕要“以貌取藕”,要有完整无损的苫芽(顶端生长点)。
  放干池水,把池泥翻整耙平,施足底肥,下秧人和荷塘一起翻转,大汗淋漓。
  像捧着幼小的婴儿一般,左手托起藕身,右手握住藕的顶端一节,用中指保护着苫芽,指向池心,将苫芽朝上,成20至30度角斜插入泥,并让尾节翘露泥面。
  一两日后放水20至30厘米。
  五月、六月,长叶期。
  顶芽慢慢冒成了荷钱,悄悄浮于水面,探头探脑。后来,从藕带上又长出了浮叶,紧靠荷钱,相依作伴。再后来从藕带上长出了挺出水面的立叶。立叶依生长早晚,次第长成阶梯状。在新藕形成时,会抽出比前张大而刚刺较短的“后把叶”,在“后把叶”前方会出现一张形小、柄短、叶背微红“终止叶”。“顺叶摸藕”,新藕就羞涩地于塘泥中等待。
  六、七月,花莲期,始采莲。
  由未发菡萏到盛放鞭蕖,如“莲花夫人”款款漫步于一碧万顷之间,“一步一莲花”,漫得满塘摇曳。
  莲花晨开暮闭,境界不同。
  白日放歌,“映日荷花别样红”;阒夜参静,“池花对影落”,风乍起,一片莲瓣堕入水中,它从上面向下落,水中的倒影却是从下边向上落,最后一接触到水面,二者合二为一,像小船似的漂在那里。
  七月下旬至次年四月上旬,采藕期。
  “藕苫”萌发后抽出白嫩细长的“藕带”。藕带分节后,从藕带先端形成主藕,主藕又生发子藕,子藕再生发孙藕。子子孙孙,白嫩肥圆。中秋之夜,家家户户皆有“琼节盘藕缠红,祁佑伴高香”之景,此乃子孙满堂,开枝散叶之美寓。
  越冬期。荷塘灌水深度保持1.1米以上,可使根茎安全越冬。
  莲周身皆可利用。
  莲子无休眠期,随采随播也能萌发,如不“破头”,莲子壳会保护壳中生命,悠悠千载也不过弹指一挥间,千年之后再入人间荷塘,依然是荷,是藕,是生。
  【后记】
  汪曾祺先生的文字游刃有余,皆因他真真切切地对葡萄付出了赤子之心,而我平日只知“门外赏荷”,从未“门里种荷”,如今借的也只是百度知识,尚未拜访脚入荷塘之人,写来惭愧,望有机会能幸得指教。先生因“知之甚多”,所以“举重若轻”,文字淡雅而有张力,我因“知之甚少”,所以“举轻若重”,“涂脂抹粉”,对素材的删留之间,到底缺了底气。权当一次“非虚构写作”的小试吧。
  作者系赵格芳 曹甸高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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