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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松龄与“第二故乡——宝应”的文化情缘

2019-7-20 10:21| 热度:2065 ℃ |作者:徐少奎|来源:文化宝应|我要投稿

清康熙九年(1670)庚戌秋九月,时许31岁正值少壮年代的蒲松龄(字留仙、一字剑臣、别号柳泉居士、世称聊斋先生)山东淄川(今淄博)人。因迫于家贫,应同乡、好友新任江南省(包括今江苏、安徽及上海)宝应知县的山东淄川进士孙蕙(字树 ...

  徐少奎

  清康熙九年(1670)庚戌秋九月,时许31岁正值少壮年代的蒲松龄(字留仙、一字剑臣、别号柳泉居士、世称聊斋先生)山东淄川(今淄博)人。因迫于家贫,应同乡、好友新任江南省(包括今江苏、安徽及上海)宝应知县的山东淄川进士孙蕙(字树百)之邀,应聘至宝应入同邑知交孙蕙幕。蒲翁在宝应近一年的时间,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远离齐鲁大地的出游;亦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段涉足官场的生涯;同时也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在一度时间里熟悉南方人生活,时常到境内的寺庙庵观、古宅旧居及荒塚野林中看到黄鼠狼、狐狸的出没,为搜集创作《聊斋》中鬼狐故事的素材,而辛勤、劳碌、奔波的一段日子。

  相传,蒲翁那时在宝应,凡在处理政务、捉刀文牍之余,便会身挂内藏“文房四宝”的布袋,流连于邑内的大街小巷,常光顾八宝亭、孔庙、泰山殿,登临松岗、槐楼、花家城,或是亲历柳园,以至乘舟远游数十里外的古镇天平及射阳湖等处;有时逢文人雅会,抑或闻市井俚语,凡见到奇事、听到异闻,均做记载,如有疑惑,必再亲询细问;假如遇到民间有不平之事,亦加议论、直到排解,因而他深受县邑城乡黎民百姓的敬重和爱戴。诚如蒲翁本人在《自志》中所述:“才非干宝,雅爱搜神;情类黄州,喜人谈鬼;闻则命笔,遂已成编。”于此,他常常在书斋内秉烛夜书,在“第二故乡——宝应”于灯下写成了《娇娜》、《席方平》、《酆都御史》、《伍秋月》、《龙取水》、《阿霞》、《聂小倩》、《秦桧》等多篇脍炙人口的优秀、精美文章。

  笔者把《蒲松龄全集》及《聊斋志异》(以下简称《聊斋》)中有关篇目与《宝应县志》(以下简称《县志》)及《县志类编》(以下简称《类编》)所载宝应历史上流传的民间故事或传说,继续作了比较与对照,发现当时宝应民间的一些传闻或轶事,已被蒲翁当年阅后,巧妙地选为《聊斋》创作素材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有意识地加工,对原来故事的发生、发展以及结果作了改补润色,使其再创作“更加具备了现代小说观念的基本素质”,以及所具有的“审美情致和思想内蕴”。

  试举例以佐证:例一、《聊斋》中《苏仙》篇:“高公明图知郴州时,有民女苏氏,浣衣于河。河中有巨石,女踞其上。有苔一缕,绿滑可爱,浮水漾动,绕石三匝。女视心动,既归而娠。腹渐大,母私诘之,女以情告,母不能解。数月,竟举一子……。”(《蒲松龄全集》总第231页)

  《县志》原载:“淮中老獭,因女浣纱,悦之,不意遭逢圣师,乞自此屏迹,但痛腹中子未育,若生而不杀,以还某是望外也。”言毕呜咽,人皆悯之,遂作别。诗曰:湖来逐湖上,湖落在空滩,有来终有去,情易复难难。肠断腹中子,明中秋江寒……。翌日乃释然,方说:“初浣纱时,有美少年相诱,因而来往,亦不自知也,后日产獭三个。欲杀之。或曰,彼魅也而信,我人也而妄,不如释之。其人送于湖中,有巨獭迎跃负之,少顷而没。”(《县志》第811页)

  以上两篇均是写民女浣纱,既归而娠的故事。

  例二、《聊斋》中《窦氏》篇:“……南山复失偶遇窦氏,向窦氏求婚曰:‘倘获怜眷,定不他娶。’女要誓:南指矢天日,以坚永约,女乃允之,……女以体孕,催并益急,南遂绝迹不往。无何,女临蓐,产一男。父怒搒女,女以情告,且言:‘南要我矣。’窦乃释女,使人问南,南立即不承。……女倚户悲啼,五更始不复闻。至明视之,女抱儿坐僵矣。窦忿,讼之上官,悉以南不义,欲罪南。南惧,以千金行赂得免……”(《聊斋》白话本第175页)

  《县志》记述:“宝应马氏家贫,以授徒为业,馆于沙沟某氏。某氏家资甚富,子弟多好狭邪游,有某甲者,狎一女,与有割臂盟,谓后必聚为侧室,久之,女欲如约,甲忽背盟,遂结讼,久不决。一日甲至馆中以呈词请马决胜负,马曰:‘若易二字必可使曲者直也。’遂为易之,呈于县。女果受补责,羞忿缢死……”(《县志》第818页)

  同是订婚而背盟,一女子蒙冤于贪官受赂;一女子羞死于刀笔恶讼的颠倒是非,两者对封建社会的现实生活,都进行了无情的揭露和严肃的批判。

  仅举以上两例,不一一赘述,待后续叙。

  “蒲松龄不仅是优秀的小说家,而且是一位杰出的诗人,他所创作的诗歌与俚曲,雅俗共赏,成就不逊于一些留名千古的大诗人。”在宝应近一年的时间里,他就写下了多首如《早春》、《河堤远眺》、《射阳湖》、《堤上作》等饱览色彩鲜丽、柔媚可爱的江淮水乡美景的诗歌,还写了数首如《寄家》、《泊舟》、《漫兴》、《元宵酒阑作》等既有诗人的乡思离愁,更有对“南国”湖光水色、佳景胜地感喟与叹赏的杰作,共有古今体七十八首,这些后来均被他收编入《南游诗草》集子中。另外,蒲松龄还是个学贯五斗的博学家,他在《聊斋》多篇作品中,还谈到了历史、经商、医药、农桑、婚嫁、气象等各方面的知识,足见蒲翁的博学多闻。

  蒲翁作为小说家、诗人、博学家,在“第二故乡——宝应”期间,以本地民间故事与传说为蓝本,旁搜博采、捉笔成文,经过再创作,写出了一篇篇脍炙人口、留传千古的小说精品;与此同时,他也和这方水土及这里的人民,亦缔结了较为深厚的文化情缘。诚如著名散文学家、山东省散文家学会理事、淄博市文化局原局长刘心德先生在文章中所写的:“在宝应近一年的日子,对蒲翁文学创作影响最大的,还应该是那里的民间故事和文学底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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