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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粥一饭看家风

2020-9-9 17:46| 热度:2209 ℃ |我要投稿

几天前,我们一家人聚餐快结束时,我见小外孙碗里有剩饭,便端过来吃了。家人对此见怪不怪。平时,我不浪费粮食是家里公认的。这得益于儿时母亲对我的言传身教。50年前,我还是小孩,虽懵懂无知,可对母亲用餐时舔碗 ...
  一粥一饭看家风
  几天前,我们一家人聚餐快结束时,我见小外孙碗里有剩饭,便端过来吃了。家人对此见怪不怪。平时,我不浪费粮食是家里公认的。这得益于儿时母亲对我的言传身教。
  50年前,我还是小孩,虽懵懂无知,可对母亲用餐时舔碗和捡米粒的记忆,却清晰如昨。
  从前,我家门口长着几棵梧桐树。每到夏季,树冠如盖,荫翳蔽日。树下就成了一家人吃饭纳凉的好地方。一次,我肚子饿了,母亲给我盛了一碗粥。说是粥,其实还有大麦片。我坐在小板凳上,“呼噜呼噜”地喝完粥,便将碗放在小桌上。
  母亲见我喝完了粥,从桌上捡起我漏下的米粒吃了,然后拿起碗,不紧不慢地舔着。舔到碗底处,她还把右手食指弯成一个半圆形,将在碗底刮到的像面糊一样的稀粥放入口中。我见状很诧异,觉得丢了面子,生怕被邻居瞧见这种不雅的吃法,渐渐地满脸通红。我嘟起嘴巴,开始说母亲:“你吃的样子难看死了,今后不要这样吃了!”
  母亲见我不乐意,放下碗,笑呵呵地说:“孩子,你小呢,妈是从苦日子过来的,一粥一饭难来呢!你落在桌上的米粒和碗里没喝光的粥,我给你捡起来、舔干净,是好事啊,过日子可千万不能浪费粮食啊!”
  不怪母亲时常念叨,那年头,父亲是老师,收入微薄,家中一日三餐不是喝粥,就是吃掺有大麦片的杂粮饭。杂粮饭吃了让人觉得嗓子干涩、寡淡无味,可人是铁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,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。
  哪一天能吃上一顿白米饭成了我孩提时的奢望。邻居潘家条件好,常常能吃上大米饭。一天中午,他捧着一碗大米饭来我家门口,边吃边显摆。见到雪白的大米饭,我目不转睛地盯着,不自觉地咽着口水。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拍着我的头说:“过两天农忙,我和男劳力一起干活拉犁,就可以分得一碗大米饭,到时候带回来给你吃。妈用香油炒给你吃!”母亲说这话时,脸上满是自豪。
  小小的愿望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终于实现了。那天凌晨,母亲干了一天拉犁的活,分得了一碗大米饭。她当然舍不得吃,饿着肚子一路小跑回家。看到白米饭,我兴奋地在母亲身边跳来跳去。母亲下锅炒饭时,我就一直在旁边守着。等饭端上来,我立刻以风卷残云之势将那碗金灿灿、香喷喷的香油炒饭吃下肚了,嘴上油晃晃的,心里那个美啊——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香的美食
  “不要噎着,桌上和碗里还有好几粒米呢!”母亲皱起眉头她先将桌上散落的米粒捡起吃下去,又从我手中接过碗,将我没吃干净的米粒慢慢舔掉,然后才去洗碗。
  随着年龄的渐长,我才懂得,在那个缺衣少粮的年代,目识丁的母亲虽说不出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“成由勤俭败由奢”,却在一粥一饭里传承着厉行节约、反对浪费的家风。
  夏集镇子婴河小学 翟立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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