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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(17)长篇励志纪实文学《已耕岁月》:路在脚下|周以耕

2018-12-21 16:31| 热度:5034 ℃ |作者:周以耕|来源:宝应生活网|我要投稿

塑料厂接管了原江苏省水产养殖一场作为厂址,一千多亩的水陆地盘,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长方形鱼塘。举目远望,映入眼帘的是一种天苍苍、地茫茫、满眼皆是大鱼塘的视觉冲击。塑料厂东南角与广洋公社三•五大队(又称:鹤儿湾,原广洋 ...

长篇励志纪实文学《已耕岁月》连载(十七)

第二章 年轻时的磨砺

第十六节 路在脚下

  塑料厂接管了原江苏省水产养殖一场作为厂址,一千多亩的水陆地盘,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长方形鱼塘。举目远望,映入眼帘的是一种天苍苍、地茫茫、满眼皆是大鱼塘的视觉冲击。

  塑料厂东南角与广洋公社三•五大队(又称:鹤儿湾,原广洋公社所在地)隔荡相望,西侧、北侧分别与天平公社槐树大队、大桥大队接壤。被天平、广洋两个公社包裹中间,像两只大手合掌捧着的一颗璀璨明珠。
  一圈数十里长的护场圩上长满了挺拔伟岸的意杨树,自成天然屏障的绿色长廊,蔚为壮观。这里土地肥沃,光照充足,雨水丰沛,大圩及鱼塘两旁的空地长满了农作物,鱼塘中埂的大片土地长满了冬瓜、蕃瓜及其它蔬菜,除自给自足外,还批量供应县城市场。
  厂区内有大片芦苇湿地,芦苇已经长出满眼绿叶。从根、从茎、从叶散发出的缕缕清香沁人心扉,这是大自然的香,我喜欢芦苇的香。碧绿的芦苇很美,柔滑而挺直的叶子像一柄柄长剑直刺天穹。微风轻拂,成片的芦苇摇曳晃动着纤细的身姿,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;大风吹来,欢快地跳起了超级广场舞,仿佛是对新主人到来举行的一种欢迎仪式,将喜悦之情炫在舞姿上。诗曰:浅水之中潮湿地,婀娜芦苇一丛丛;迎风摇曳多姿态,质朴无华野趣浓。

  厂区三面环水的独特位置,站在圩堤望去,碧波连天,涟漪银鳞,苇塘风清,小鸟飞翔。清晨,一轮红日透过芦苇冉冉升起,水汽升腾,袅袅地笼罩着整个水面,在雾气氤氲的包围下,整个厂区成了仙境一般。构成一幅云蒸霞蔚,唯美绝伦的水墨丹青。
  厂部坐落在一千多亩水陆地盘的中东部,一条中沟河贯穿东西。河南两排尖顶房屋,前排四幢,分别作为厂部办公用房、生产厂房及管理干部宿舍。房屋中央正南方竖着一根衫木旗杆,旗杆上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。后排四幢,东为食堂,其余为女生宿舍,紧靠食堂东南边的盒子房为仓库。女生宿舍西边是男女厕所,厕所南边有两排猪圈养着大大小小几十头猪。
  宿舍门前一排法国梧桐树,长势茂盛,干粗蓬头大,遮挡着夏日曝晒的阳光,给人们带来足够的荫凉。进入秋冬,叶片落尽无遮无挡,让温暖的阳光直洒人间,难怪人说梧桐与人心相通。
  一座小桥连通南北,小桥的西北处,刚填埋了鱼塘新建起两幢男生宿舍。男生宿舍西面是牛棚,饲养着一头水牛,作为农耕时的动力。
  男生宿舍每间安排四人。每人领一张用竹片木棍钉成的格栅和两只三条腿的板凳。支起板凳放上格栅,放上家里带来的蓆子,就成了睡觉的床。不平整的泥土地面上,三条腿板凳支起的床七拱八翘,睡在格栅床上的人,翻身转身摇晃不止,咯吱咯吱声响不断,坚硬的格栅在人的后背复制出一条条通红的格栅。
  曹德华一边帮着我垫床腿一边告诉我,他们刚来的那段时间,晚上睡的是稻草铺,现在的三条腿板凳和格栅床是这几天为我们到来突击赶制的。我们很幸运,享受了师傅的特殊优待。
  塑料厂实行半军事化管理,厂部为连级,下设两个排,排长由部队退伍干部担任。在新员工中产生副排长胡士英、史志国,排以下设班,每班有班长、副班长。
  食堂伙食品种丰富、物美价廉。早餐供应馒头、花卷、稀饭。小菜有咸菜、萝卜干。中、晚供应三菜一汤和米饭,凭饭菜票供应,吃多吃少,吃好吃孬自由选择。红烧肉、红烧鱼块一角钱一份,咸菜炒肉丝五分钱一份,肉陀子五分钱一只,烧豆角,烧茄子等蔬菜三分钱一份,冬瓜汤二分钱一碗。品种适时更换,菜肴味道可口。

  除了粮食是粮站凭票供应,鱼塘里养的鱼,圈养猪身上的肉,厂内土地种植的蔬菜,芦苇荡里割下的柴禾,一切来自自力更生,属于自产自销,价格自然比城里便宜实惠。
  早晨六点,晨练的钟声响起。穿好衣服,打好背包背在身后,迅速跑到食堂前的操场集合。班长向教练员汇报应到人数、实到人数。
  汇报结束,教练员喊着“稍息!”、“立正!”的指令,大家跟着指令一起动作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音。
  “跑步走!”教练员一声令下!一排在前,二排在后绕着广场跑步前进。广场不大,前后相连,像一条长龙一圈一圈地绕着广场舞动。“喳、喳、喳”脚下发出的声响,步调一致,节奏整齐。教练员喊着“一、二、三、四!”紧接着震耳欲聋地“一、二、三、四!”呐喊声响彻天空,打破了荡区清晨沉寂多年的宁静。
  半个小时的晨练,人人汗流浃背,浑身湿透。刚开始接受军事化训练,不少人洋相百出,瘫痪在地的,走不动要人搀扶的,有人在慌忙中反穿了衣服的……别人笑,自己也觉得好笑,笑声不绝。
  早餐结束,钟声响起,大家在宿舍或站着,或蹲着,或坐床边开始半小时例行政治学习。学习《为人民服务》、《愚公移山》、《纪念白求恩》老三篇及《毛泽东选集》或报纸上登载的时事文章。
  学习结束,班长分配当天工作。起步阶段的工作千头万绪、纷繁复杂。有人被派去扎芦柴棍,有人被派去农田割麦子、晒菜籽,有人被派去除草、挖地,有人被派去辅助木匠师傅拉大锯,有人被派去给瓦匠师傅打下手……我的任务是筹备印花车间开工的事。
  饭后午睡起床,大家继续忙碌着自己的活。下午五点各班集中,政治学习半小时,各人汇报当天工作情况并结合毛主席的教导进行自我评价。班长听完汇报分别指点各人工作的优与劣。该表扬的表扬,该批评的批评,赏罚分明,毫不含糊。一天的工作结束,班长还要参加排里的工作汇报会,接受第二天的工作任务。
  开办工厂的筹备工作虽纷繁琐碎,正值芳华的年轻人却满怀激情,一个个生龙活虎,干起工作风风火火,苦活累活抢着干,争先恐后作贡献,在建厂大会战中充当了主力军。
  夜幕悄悄拉开,那时没有电视,没有手机,没有电影和公共娱乐项目,一个小小的收音机也是稀罕物。
  女生们无所事事,围在一起聊这、聊那,聊到了家,恋家的思绪像洪水猛兽冲破了警戒线。感情脆弱的人“哇哇”一哭,迅速传染满屋人稀里哗啦抱成一团嚎啕大哭;个别女生不与她人抱团哭,独自蒙着被子哭;坚强的女生避免受她人的传染直接走出宿舍,走向广场与男生们凑热闹。
  男生们聚集在广场上,山南海北聊天说地侃大山,聊到滑稽风趣的话题必然带来一阵阵欢笑声。刘国祥偏坐一角拉上家里带来的二胡,自拉自唱,摇晃着身体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。周边的人也随着二胡旋律情不自禁地跟着唱,二胡声、歌声悠扬悦耳,飘向荡区深处……
  一时间,歌声、二胡声、吵闹声、嬉笑声打破了广洋湖畔寂静的夜空,淹没了女生的哭泣声。
  湖畔的夜晚,暮色苍茫。三五成群的男生结伴逛大圩,走在月光笼罩的圩道上,满眼是暮色朦胧的清波和芦苇摇曳的倩影,耳闻的是小径深处的鸟虫轻鸣,吸入心肺的是水生植物散发的淡淡清香,土地的芬芳也不示弱抢着挤进人们的鼻腔。我们一行赏夜景,听虫鸣,讲笑话,哼小调,一路逛圩,一路洒下谈笑风生。
  晚上9:30熄灯钟声响起,散落在外的人们象鸟儿归巢似的纷纷涌进自己的“窝巢”。夜深了,劳累一天的人们很快进入了梦乡。夜莺发出求偶的一声声鸣叫,“呱、呱、呱”的蛙鸣声一阵连着一阵替代了人们的喧嚣声。
  塑料厂初创阶段生产印花台布、儿童围嘴、印花帐沿、劳保围裙、劳保护袖等日常塑料制品。全厂设置印花、高频两个生产车间。印花车间分印花班、缝纫班;高频车间分裁剪班、高频熨烫班。工厂热火朝天,一片繁忙,各项工作有条不紊有序推进。
  经过紧锣密鼓地筹备,印花车间开工试产。厂领导坐镇指挥,亲自督战。向我们提出“试产只准成功,不准失败”的要求。门外站着一排领导干部等候顺利出产品的好消息,窗户外挤满看热闹的员工。
  此刻肩上的份量重如山。关乎塑料厂开工大吉、县革会决策走向、干部职工的士气、包含我们的未来。尽管工序简单,操作容易,我是大姑娘上花轿,紧张的氛围,凝重的时刻,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。对设备、配料、辅料、工具认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,确认无误后,自己为自己打气,相信试产一定会成功。
  具体操作时小心翼翼,严格按师傅培训的要求一丝不苟进行。四种套色衔接有序,顺利将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,印制出的产品:雪后的虬枝红梅,上海外白渡桥夜景,活泼可爱的儿童肖像……每一件都栩栩如生,色彩艳丽,画面逼真。经过检验,符合产品质量要求,达到出厂标准。
  车间门外一片掌声,厂领导握住我们的手,祝贺试产成功。紧接着又传来高频车间试产成功的喜讯,全厂沉浸在一片欢腾雀跃、喜气洋洋氛围中。

  产品一举试产成功,作为师傅如释重负,多日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口气,心情无比轻松,长时间的重压,就是为了收获这一瞬间的轻松。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。成功的背后,藏着汗水和泪水,藏着希望和自信!成功是一朵棉花糖,融化在嘴里,甜蜜在心里,成了人生中的美好记忆。
  我们又对其他人员进行了传帮带,塑料厂进入正常运转,24小时三班制连续生产。厂部成立了以原水产养殖场老工人为主的农副业班,负责农、林、牧、副、渔的生产管理,承担全厂生活后勤保障。少男少女们进入车间上班,告别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间劳动,改为农忙时分期轮流参加农副业生产劳动。
  试产一次性成功,工厂迅速进入新常态。宝应县工业管理站受县革委会委托发来电文表示热烈祝贺。
  宝应县塑料厂利用水产养殖一场长期闲置资源,创新半工半农的就业模式,解决城市青年就业,为缓解社会就业压力起了示范作用。塑料厂的成功经验,是宝应县革命委员会创新就业模式的一次有益尝试,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、指导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。
  崭新的工厂,创新的模式,风华正茂的年轻人,到处洋溢着青春气息,如同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,朝气蓬勃,蒸蒸日上。
  大道已经铺就,前程已经呈现,步子已经迈开,前行的路就在脚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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