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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射阳的日子(四):泪别射阳

2020-7-21 16:11| 热度:13250 ℃ |作者:周以耕|来源:宝应生活网|我要投稿

车间有批林批孔的任务,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车间领导,请我代劳帮他们完成政治任务已成家常便饭。我也乐意帮他们抄抄写写打发时光,还会换来他们对我工作生活上的关心。射阳街道遇到突击政治任务也会请我去帮忙,我是厂内外颇有名气的“小 ...

  我在射阳的日子(四)

  泪别射阳

  文/周以耕

  车间有批林批孔的任务,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车间领导,请我代劳帮他们完成政治任务已成家常便饭。我也乐意帮他们抄抄写写打发时光,还会换来他们对我工作生活上的关心。射阳街道遇到突击政治任务也会请我去帮忙,我是厂内外颇有名气的“小秀才”。

  批林批孔运动结束,厂领导分配我到二车间担任记账员,兼任厂部宣传工作。记账员负责车间三班制的领发料、成本核算和人员出勤考核。这项工作琐碎烦杂耗时间,当地人下班急匆匆回家忙家务干副业。我这个单身汉吃在厂里,住在厂里,整天泡在车间里,车间的一草一木、工艺流程、人员情况被我摸得滾瓜烂熟,记账员中的佼佼者非我莫属。

  不久,车间排长(车间主任)推荐我当了车间副排长,负责车间生产管理兼记账员工作。其他车间领导也争着要我,是因为我听他们的话,工作踏实,上面下达的政治任务不用操心,还能夺得头名。应验了“阎王老爷喜欢勤力鬼”的民间俗语,我成了被他们争抢的香饽饽。

  1972年年底征集新兵,射阳公社分配化工厂一个征兵名额。几百名职工摊来的征兵名额,人人觑觎。领导反复思量,慎重考虑后决定推荐我参加射阳公社征兵。政审调查,父亲的政治阴影阻断了我的兵营生涯,朝思暮想的当兵梦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宝贵的征兵名额被我浪费了,领导们痛心惋惜,拍屁股后悔!

  年轻男女到了青春期会受到人们的关注。大集体正式工、县城定量户口的我,二十刚出头,形象帅气,朝气蓬勃,能写能画,在全厂上下留下较好的口碑。

  一天,平时对我很好的一位大姐,介绍她的表妹让我认识。她的表妹我认识,漂亮秀气,家境不错,工作不久。大姐认为我们般配,愿意为我牵线搭桥,要我表态。美事降临,我既激动又害怕,激动的是我已长大成人,有人对我有好印象,愿意把心目中的好女孩介绍给我,还说我们般配,我的形象在她们心目中和那个女孩一样是那么地美好!

  父亲的政治阴影一直困扰着我,压抑的自卑心理哪有谈恋爱的奢望?化工厂给我提供了出头露面施展才能的机会。如恋爱,对方势必要了解我家的情况,到时会和征兵一样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让人家知道我出身不好的底细,刚有起色的处境将会前功尽弃,反把自己推向尴尬境地,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。人要自知之明,社会环境不改变。我不能往这方面想,想也是徒劳的,是自不量力,是自讨苦吃。

  我委婉地答复大姐:“我年龄还小,没轮到谈恋爱的时候,感谢大姐的关心!”花前月夜,甜甜蜜蜜,身处异域它乡能有一分依偎,多一分温馨,我何尝不想呢?这是一场心灵波澜搏击后作出的决定,是一个痛苦无奈的抉择。大姐的热心,被我答复的冷水浇得一身冰凉。大姐无法理解我的内心世界,认为我人小心大,心气高傲,看不上她的表妹,对我怀有偏见。一度时期对我不冷不热,我是哑巴吃黄莲,有苦无法诉。

  徐副主任(原塑料厂领导成员)按照生产计划下达氯化钠釆购计划,采购员在县城转悠一圈,在电话中向徐副主任汇报:“没有氯化钠,大盐要不要?”徐副主任当即斥责:“叫你买氯化钠,要大盐干什么?”工农干部出身的徐副主任哪里知道这是采购员蔑视他,嘲弄他不懂行。这个大笑话在厂内迅速传播,暴露出老油条的采购员油腔滑调无修养,暴露出外行领导内行在工作中存在的尴尬,暴露出领导干部要不断学习文化知识的重要性,暴露出两厂合并后相互之间存在的隐含裂隙。

  1974年6月,县工业局果断决策,将两厂分开,恢复原宝应县塑料厂。这时,两厂在合并期间不融洽的矛盾爆发出来,双方情绪对立,工人们自觉维护自身工厂的利益。

  塑料厂职工姚定治做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傻事。趁着天黑偷偷用水泥浆塞进树脂车间大门的锁眼里,宣泄对化工厂不满情绪。他的举动哪能逃得过化工厂护厂人员的眼睛,午夜时分,姚定治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被射阳派出所来人“请”走,配合警方调查。

  两厂合并两年半时间,塑料厂把人、财、物、重点投入化工厂,把一个社办厂过渡到正规化管理轨道的县属企业,使企业得到迅速发展壮大。新产品间苯二胺市场供不应求,成为化工厂盈利的主要来源,蒸蒸日上的化工厂与我们十八勇士浴血奋战密不可分!

  因为姚定治的愚蠢行动,本该应有的告别、应有的感谢、应有的拥抱,却换来了对方的冷漠、警惕、仇视。我们带着中毒的病史,带着肝炎的疾患,带着残疾的躯体,带着亲吻死神的惊吓,像一场战役后的败将悄无声息地、灰溜溜地撤离曾经流汗、流泪又流血的化工厂。此刻,双方人员的心情像堵着铅块沉重郁闷。

  念着化工厂俞师傅夫妇、车间排长、大姐对我的好,我与他们难分难舍,泪湿巾帕。

  梨花纷飞落射阳,新燕啄春返巢堂;分厂无情南北散,别时泪随云水长。

  别了,我曾经春风得意的射阳!

  来源:宝应生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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