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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感怀!写在初中毕业50周年之际

2021-11-25 15:48| 热度:805 ℃ |作者:梁永胜|来源:宝应生活网|我要投稿

还没经意我们就老了,还没来得及品味完四十五周年同学聚会欢乐,眨眼宝应中学1971届(应在1971年7月毕业,后延迟半学期,到1972年1月底才毕业,宝中80校庆校友通讯录中这届漏了,可能是民营企业顾钱不注重历史,害得 ...

  五十感怀

  ——写在初中毕业50周年之际

  文/梁永胜

  还没经意我们就老了,还没来得及品味完四十五周年同学聚会欢乐,眨眼宝应中学1971届(应在1971年7月毕业,后延迟半学期,到1972年1月底才毕业,宝中80校庆校友通讯录中这届漏了,可能是民营企业顾钱不注重历史,害得我们不知算71届还是72届,到了90校庆民退公进,又为71届正名,此时巳不重要了,全班同学举手通过还是72届,本人为防与下一届重复,故随母校意)初二(七)班五十周年纪念同学会又来到眼前,早晨天还未亮,辗转难眠,初中二年半校园生活一幕幕呈现眼前……

  1969年4月党的“九大”召开后,各行各业逐步复产复工,学校也复课闹革命。宝应实验小学是五年制,7月我们带着满身稚气也就稀里糊涂小学毕业了。当时升初中不要考,按住地划分,以中大街为界,街东上宝应中学,街西上“五.七”中学,可是中大街太长,北至北门大街(水门桥)为止,南至南城根路,北门外大街、南门外大街不分东西全上宝中。当时宝中是省立中学,“五.七”中学是民办中学,简称“民中”,而县政府机关宿舍全在路西,说明当时干部还是正派的。

  初到宝中去报名有点胆怯的,受三年自然灾害影响,又比同年级的同学小一、两岁,个子较矮,在进宝中大门时就被保卫侉奶奶拦下,不让进而成为日后的笑活。学校被荷塘环抱,大门朝西,两边门头三面红旗造型,大照壁是幅《毛主席去安源》油画,翦松亭高高耸立土山上,山下一片翠竹林,整齐的教室,青砖黛瓦,隐在成片雪松下,南边有桥与纵棹园公园相通,这是宝应最好的学校。在校园教室的西山头的新生分班榜上,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分在初一(七)班,同在一个班的小学同学还有李宁朝、陆鸣、吴列克、曹平、韩国章、于小平、韩志华、牛子庆、朱强、沈建强,这么多熟悉的同学,一下子放心多了。

  班主任孙秀琳高个子,国字脸,齐耳的短发,说话轻言慢语,打消了我的顾虑。我们这个班大多数来自实验小学,看到小个子一大串,天真活泼,她打从心里喜欢。孙老师是英语老师,五十年代的女大学生,平时一身中装对襟打扮,有民国淑女遗风。孙老师教课的风格别具一格,不是照本宣科填鸭子式,而是循序渐进,因材施教,深入浅出,教新课前必须熟记老课,注重口型,多读多练,她教的三个班,我们班最好,个小人聪明。可是初一年级下半学期拆班,从七个班分成九个班,可是我们再也没看到孙老师了,听说进宝中农场学习班,当时真不明白这么和蔼可亲的老师怎么成为阶级异己分子,到现在我还不明白阶级异己分子的含义,可能属于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吧。可是我们在学习毛主席著作《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》时连毛主席都没有划分出。直到高中毕业时孙老师才从牛棚中解放出来,荒弃几年教学。

  由于当时中苏交恶,苏军在我国东北边境陈兵百万,大有黑云压城之势,全国备战备荒。一开学就是军训,本学校场地不够,每天到新体育场,公安中队派当兵作教官。我们班在体育场训练正步走时,常常引来不少市民围观,不是走得整齐,而是一排排小个子,稚气还没脱,格外引人注目,步伐参差不齐,常闹笑话而引起大笑。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,走得有模有样,人小士气高,赢得市民一片掌声。

  “深挖洞,广积粮,不称霸”,为了备战,小县城的空地都挖起了战壕。宝中也不例外,高中学生在校东墙外大操场四周挖起战壕,我们低年级就校内东边挖。我们分的是东西走向支战壕,可以与校外战壕联通,当时也没有工具,借的都是小锹小铲,有的甚至带的锅铲。这还亏班上几位农村同学带来正规工具,而且是挖土行家。同学吏国胜,大家管他“吏大个子”,一个顶几个,我们只能小辍辍(方言意为做下手)。经过一个星期的奋战,一条长十五米、宽一米二、深一米八的战壕有模有样地展现在眼前,有猫儿洞,有伏击点像蝴蝶翅挖在战壕边,据讲这样能躲过弹片,因为炮弹不会拐弯,同学杨正东还在战壕壁上镶上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美术字,成为一景观。我们不但是同学,还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。仗没有打起来,战壕成了我们“民兵捉特务”游戏的好场所。

  军训锻炼人,战壕保护人,学校还要培养同学实战经验。某天晚,伸手不见五指,全班同学紧急集合,六公里野外行军,左膀扎白毛巾。目的地保密,大家闷着头,一个跟一个,屏着呼吸,鸦雀无声,只听到“刷刷”脚步声。突然前面传来口令,发现敌情,就地埋伏,大家呼拉一下到路边疏散隐蔽,过了十分钟,敌情解除,大家松了口气,突然队伍中传来女声尖叫声,这时大家才发现埋伏点是个坟莹滩。虚惊一场,继续前进,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走多远,只知往前走。一条大河拦住去路,只有一座独木桥,先头部队冲过桥要炸掉对岸碉堡,其他人隐蔽待命。随着一声炮仗巨响和密集小鞭声,冲锋号响起,全体同学冲锋过桥,也不问独木桥又窄又陡,与先行勇士会师,天空出现三颗红色信号弹(火药高升),整个野营拉练胜利结束。

  老师进了牛棚,教课的老师越来越少,只能三个班合并起来上大课。位于学校东南隅的阶梯教室热闹起来,七个班拆分为九个班是便于分班。每逢上大课学生自带板凳,往肩上一扛,“磨剪子啦——戗菜刀”在校园喊声一片。到阶梯教室主要上语数外三门课。课文以毛主席著作、毛主席诗词、两报一刊(人民日报、解放军报、红旗杂志)社论、鲁迅杂文为主。数学初等代数、初等几何学个皮毛。英语老师鞠永义一口浓厚的三泰腔(没有贬老师之意,主要想到孙老师一口普通话),能把百十人的英语教好吗?出现了英文汉字化。没有物理化学,只有工业基础知识、农业基础知识。不上大课时,就上政治课,主要以马、恩、列、斯、毛著作、两报一刊社论。朱永年老师在读《共产党宣言》第一句时把同学们一吓,“一个幽灵,共产主义幽灵,在欧洲大陆徘徊…….”,共产主义怎么成为幽灵,后在朱老师解释下,囫囵吞枣,似懂非懂。没有作业,没有考试,只有学习心得和大批判稿,每个班的后面墙成了大批判专栏。

  每个班还有若干个课外学习小组,学习材料与政治课教材差不多。每天放学学习小组七人到一个有地方学习的同学家,第二天要把学习记录带给老师。记得我们这组到吕京江家最多,他家住在人医宿舍地方大,学习的内容现在记不得,只记得他父亲喜欢养金鱼,总先欣赏一番,然后才坐下来学习,学习只是应个差,其余时间就在宿舍大院尽情地玩呀,疯呀。

  全国学雷锋深入各个角落,提倡做好事不留姓名,要留名只留雷锋。我与同学陆鸣、牛子庆从上小学一直没分过,家又住得近,成天形影不离,学雷锋没有项目,受少儿读物《这是谁干的?》启发,蒙发为班上修凳子。陆鸣的父亲在水利局堤防管理所任所长,树枝木头多,星期天三人一同找木头做木塞,我们粗手大笨脚砍不好,陆父知道来意后非常支持,请木工师傅制作了大小不等的木刹(方言即木塞),然后带着锤子、钉子到班上,把摇晃的凳子加刹。第二天同学上课凳子不晃了,误以为学校修的。每个星期天如此,后来陆鸣因病休学,我们这个自发学雷锋小组就散了。大家一直守口如瓶,一晃五十年过去了,也该解密了,远在美国的陆鸣同学不会怪我吧。放在当今学生眼里(包括我们的下代)可能认为是多么幼稚,可当时社会风气就是学雷锋见行动,在全国蔚然成风。

  每年的“四夏”(夏收、夏插、夏种、夏管)大忙,农村籍的同学放假回家,而我们到附近农村支援大忙。农民种田靠天吃饭,麦子熟了日夜抢收,一怕炸粒,二怕雨天,淋雨麦粒发芽。在农民手把手地教下,我们学会了割麦,镰刀头不能高,过高会割到腿,也不能低,太低会斫到地,刀要平,离地二寸。捆麦、运麦,人小也顶半个工。麦一上场就要在石滚上掼把,农村老把式负责扬晒,我们还没有板锨高。麦抢到手后归仓,紧接就开始忙插秧,插秧前要撒肥,每块田前都有一个粪池,把猪脚粪挖出,运到麦田,然后均匀地撒到田里,有时粪叉,有时手工,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”,活轻些但脏臭。插秧都以女同志为主,挑秧男同志,我们从开始插得东倒西歪,后来也有模有样一条线,女生怕蚂蟥而不敢下水田。午饭自带,生产队烧一大锅汤,上面飘着生油花,树荫下成了天然餐桌,切身体会粒粒皆辛苦。

  “九一三”事件发生后,大家都蒙在鼓里。有一天牛子庆神秘地把我拉校北的冬青树丛中,告诉我林彪摔死了,想叛党逃到前苏联。吓得我一跳,他是毛主席的亲密战友、接班人,你不要瞎说,他说是他爸说的。当时只传达到县团级。没过半个月,学校要求带凳(班上有个同学叫戴屯,大家喊成一条声,“戴屯到小操场集中”)子到小操场集中召开大会,传达中央文件,批判林彪反党集团罪行,一下从“身体健康”跌倒再踏上一只脚,全校师生口诛笔伐,大字报铺天盖地,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林运动在校园展开。

  分班后我被分在九班,班主任张景新老师是扬州人,说话声音轻声慢语,一口扬州腔,悦耳动听,大家都喜欢听她的讲课。可是半学期后又并班,各归原位,朱志宏老师任班主任,朱老师高个,戴着一副蜗牛状眼镜,平时穿一身灰色中山装,像一个老学究,难见笑脸。班上同学调皮,经常恶作剧,有时把黑板擦藏起,害得他找半天,扫帚畚箕倒放在讲台肚里,一动讲台就倒下,引起全班哄堂大笑。他擅长教化学,有货倒不出,自己也作急。经过一段时间磨合,大家还是敬佩他的,他是名牌大学生,因家中成分高些,屈居宝应,不是少言寡语,而是如履薄冰,防止祸从口出。脸上冷冰冰,心里热乎乎,农村同学补助全亏他去争取,学生犯了错误,开班会发的雷霆大的火,而到学校上面总是极力袒护,使学生逢凶化吉。遗憾的是初中毕业未组织拍毕业照,四十五聚会补起了毕业照,可是一个老师都没有了,一个个稚嫩的脸庞已布满了岁月的沧桑。

  天巳渐亮,赶紧起床。把初中的课本在同学群中展示,又勾起大家的回忆。搬了数次家,其它的东西可扔,唯独上学的书本当宝贝,它是我求学的见证。可惜语文差第二册,数学差第一册、第二册。我一直在寻找,每个星期日都要到扬州486淘宝市场,除淘一些自己喜欢的宝,还有一个心愿想把缺的课本补齐,告诉后人,不是我们不肯学习,而是没有书本可学。也想借同学聚会的机会,能否了却心愿,“高价回收”,但泥牛入海无音息。难呀,五十年了谁还保存,但我坚信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
  五十周年同学会订在宝应皇冠大酒店,11月13日上午签到,自由活动,打牌、掼蛋、叙友情,搂肩搭背,如同看到彼此青春的模样。由于疾情影响,好多国内外的同学未到场,只到37人,比上次少9人,但他们用不同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。意想不到时隔五年,杨正东、黄明两位同学永远来不了了,大家为他们离去感到悲痛和惋惜,世界上最贵的是健康,愿我们都且行且珍惜。

  下午先拍好集体照,然后才艺展示,同学们的舞姿还是那样优美;朗诵还是那么高亢;歌声还是那样甜美;太极打得那么熟练,自娱自乐,忘了形骇。我也凑个热闹,本来准备一首《可可托海牧羊人》,但一想这是爱情歌曲,与同学聚会主题相悖(那时情窦未开,,男女生都不讲话,如同陌人,男女生多讲几句话,就被传为绯闻)。庐山电影院常年只播一部电影《庐山恋》启发了我,四十五周年聚会时我唱的校园歌曲《乡间小路》,虽然唱的跑调,但这次继续唱,把我们带到那校园时光,要唱到六十周年、七十周年…….,只要同学聚会,唱到永远。

  晚宴非常丰盛,自由组合。不言之情都在酒杯中,虽然只分别五年,好像有说不完的话,道不完的情。大碗喝酒,大声唱歌,因为我们是同学,风雨五十年,一时同学,一生兄弟,一世姐妹,天长地久。因为是同学,我们找到了岁月的光芒万丈,纵然光阴会流逝,纵然我们会渐渐老去,但我们心中那颗同学心,如日辉映,与月同行。

  有同学的地方,就是风景最美的地方。宴会在《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》歌曲中达到高潮,这是传统节目,大家又把大个子王国金簇拥到椅子上,全场歌声绕梁,唱出同学情,唱出同学爱,忘记了年龄,忘记了蹉跎岁月,永远定格在青葱那一刻。

  本次聚会由远东家私赞助,U盘的费用由张建华、管连峰同学解囊,徐素萍同学又赞助二百元,班长李宁朝一手策划,最后在《难忘今宵》歌声中举杯互祝,相约六十周年一个不少再聚会。愿同学们一切顺意,一切安好,愿我们珍惜彼此的情缘一直到老。

  五十年在历史长河中是短暂的,但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,今生是同学,如果有来生,我们还要做同学,共同友谊已紧紧地把我们连在一起,我们那一代人的青春就是一段无法抹去的历史记忆,不可复制。

  再见吧,亲爱的同学们,六十周年我们再相会!!!

  宝应法院 梁永胜 辛丑年初冬作于扬州半闲书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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