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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(21)长篇励志纪实文学《已耕岁月》:乐在其中|周以耕

2019-1-18 13:10| 热度:5419 ℃ |作者:周以耕|来源:宝应生活网|我要投稿

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困入孤岛,犹如活雀子关在笼子里,没有文体活动更让人憋得慌,这种情况引起了领导们的重视和关心。于是,请来木匠师傅砍倒几棵大树制作了球架立在操场上,又从县城买来了篮球。有了简易的篮球场,男生们纷纷拥进球场 ...

长篇励志纪实文学《已耕岁月》连载(二十一)

第二章 年轻时的磨砺

第二十节 乐在其中

  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困入孤岛,犹如活雀子关在笼子里,没有文体活动更让人憋得慌,这种情况引起了领导们的重视和关心。
  于是,请来木匠师傅砍倒几棵大树制作了球架立在操场上,又从县城买来了篮球。有了简易的篮球场,男生们纷纷拥进球场一显身手,沉寂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。经常举办篮球比赛,队员们生龙活虎,在场中挥汗奔跑,博弈鏖战,热闹非凡。

  闲不住的女生边打着毛衣边围着球场观战,为自己认可的球队助威呐喊,不经意间成了啦啦队队员。球技高超的男生成为女生注目的焦点,球场输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。
  最热闹的应该是自导、自排、自演革命样板戏。管理员万保耕自任导演,排演的第一个剧目是《红灯记》片断。刘国祥饰演李玉和,徐玉文饰演李奶奶,张成英饰演李铁梅,张扣成饰演磨刀人,我饰演小皮匠。
  第二个剧目是《智取威虎山》片断。姚德海饰演杨子荣,周家荣饰演少剑波,笪红梅饰演小常宝,姚定治饰演栾平,徐关喜饰演李勇奇。
  第三个剧目是《白毛女》片断。芦爱萍饰演喜儿,刘国祥饰演杨白劳,王达成饰演大春。
  排练场设在食堂,下班的工人拥到食堂内观看排练,室内空间有限,后来的人直接在外面窗口趴着。那个时候文化活动极其匮乏,唯有样板戏盛行。广播喇叭唱着样板戏,收音机播着样板戏,电影院放着样板戏,街头巷尾哼着样板戏,样板戏中的人物唱词唱腔人人耳熟能详。
  演员排练唱什么,观众们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,演员唱、观众唱,形成嘹亮的大合唱。高吭的歌声飞出食堂,飞向寂静的芦苇荡,飞向蓝天白云的天空。
  没有专业服装,没有专业化妆,没有专业道具。每个演员认真排练、细心模仿和深情演唱,把李玉和的凛然正气、李奶奶的冷静斗敌、小铁梅的心红胆壮、杨子荣的豪情满怀、喜儿的奋力抗争,表现得淋漓尽致,一招一式摆弄得很到位。演员们以刚柔相济、声情并茂的唱腔和爱憎分明的真情实感博得观众的热烈掌声。
  厂内演出成功后,我们还被周边大队邀请我们前去给村民们巡回演出,获得了一片赞誉。为表达谢意,他们深情回馈了一面面红艳艳的锦旗。排演样板戏不但丰富了工厂的业余文化生活,也给周边农民送去了精神食粮,并使我们与当地农民们缔结了深厚友谊。

  我最欣赏杨子荣打虎上山片断的唱词:“穿林海跨雪源,气冲宵汉, 抒豪情寄壮志,面对群山,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,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向前,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,迎来春色换人间!”唱着它给人以激情、给人以斗志、给人以春天般地召唤。
  厂内的男生有值班巡逻的任务。值班人员有八分钱,半斤粮的夜餐补助。夜餐需要自己做,这给值班人提供了美餐一顿的机会。田里长满时令蔬菜,瓜啊豆啊菜啊遍地皆是,值班人依着兴趣胃口自由选择,可以随心所欲。
  这里生态环境优越,青蛙个头大,数量多,傻乎乎不怕人。我们围着鱼塘边巡逻边捉青蛙,几圈下来呆头呆脑的青蛙被装满了一口袋。七大八伙在灯光下给青蛙退了皮,量多让人犯了难,吃不了反浪费了佐料,忍痛割爱只留下一盆“美人腿”。
  从食堂买来油、盐、酱油调味品。烧火煮饭,掌厨做菜,热火朝天一阵忙碌,一盆盆香喷喷、热腾腾的美味佳肴端上餐桌,叫醒几个正在梦乡里漫游的朋友共同分享。
  原生态的菜品,经过铁锅大火的烹饪,烧出的菜肴原汁原味,香气飘溢,让人垂涎欲滴。美味吃在嘴里乐在心里,“好吃!好吃!真好吃!”的赞美声不绝于耳。大锅煮的米饭香气袭人,锅底铲出的锅巴香脆并济。虽是自己做的夜餐毫不逊于当今星级酒店名厨执掌的美味佳肴,夸张地说应该更胜一筹!
  值班巡逻虽不补假,男生们还是争着抢着要值班,领导感觉这种现象有点怪,哪里知道这里面藏“猫腻”。只是女生们没有这份福气!
  女生们也不是等闲之辈,早早晚晚摸到田里挖几个山芋,摘几条黄瓜,拔几个萝卜解解馋也司空见惯,想享受烧田鸡野味这类荤菜的口福,可没有男生那么随意自如。
  夏日的中午,酷暑难当,知了贴在树上撒欢鸣叫,让人心烦意躁。午休,汗水浸湿衣衫,辗转反侧难入眠。躺在床上受煎熬,不如去鱼塘游泳代纳凉。一声提议,同室工友齐赞同,翻身下床带上洗澡的木桶直奔鱼塘。
  木桶扔进水里,我们同室三人在鱼塘里来回畅游,几个回合全身舒畅。游到岸边草丛时,突然有鱼虾从身边窜出滑过。“有虾子!”三人一阵兴奋,便伸出双手,并排着顺着塘边的草丛由下往上摸,一手一把虾,一次能抓到四五只虾,虾子放进木桶里活蹦乱跳,乐得大家心里笑开了花。个把小时抓了二三斤虾,足够美餐一顿啦!
  我们抬着木桶回宿舍,虾子倒了半脸盆,一只只玲珑剔透,晶莹亮丽。一个人从床肚的木箱里掏出一瓶酱油,揭开盖子“哗啦哗啦”全都倒进脸盆,活虾遇到酱油刺激一阵猛烈蹦跶跳跃。
  “可以吃了!”三人围着脸盆用手抓起虾往嘴里送,“酱油虾”肉嫩味鲜,滑流爽口。我们发明了制作“酱油虾”的土方法,恐怕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吃虾方法吧!后来酒店里有了“醉虾”这道名菜,我想“酱油虾”与“醉虾”没有多大区别,不就是把酱油改成酒吗?
  风和日丽的一天,我从槐树大队部回来顺着河边小路走。在一棵大树的地方,河边“呼啦”一声吓我一大跳,水面形成一圈圈水浪扩散而去。走近一看,水里长着稀疏的芦苇,水面上有一层水草,表面有一滩微黄色半透明颗粒状的液体。依我断定这是一滩黑鱼籽,刚才是护籽的黑鱼发现我走路的动静,向我发出的严重警告。意思是它在这里保护子孙后代,要我赶快离开它的保护区,不然不客气!
  黑鱼交配后,选择在上有遮荫、下有草丛的水面搭个窝迎接后代降临。母鱼怀孕下籽后,夫妻交替巡逻,共同守护家园不让别人侵犯。鱼卵孵成小鱼后,夫妻共同领养看护,直至长大独立生活,特性与人类非常相似。
  我悄悄离开,回到宿舍抽出一根撑蚊帐的竹竿,用勾被线合成几股搓成棉绳,找了一根钉子做成一个大鱼钩。
  趁着午睡时间,我捉了一只小田鸡绑在鱼钩上来到大树下。握住竹杆将鱼钩伸向鱼籽处上下颠动,“哐隆”一声从水中窜出一条张着大嘴的黑鱼头,咬住鱼钩不放松,我使劲一甩,一条大黑鱼被甩在身后。我走近细看,又蹦又跳的黑鱼重约二三斤。这是一条公鱼,我分析河里应该还有一条母鱼。
  我将鱼钩再次放在鱼籽处颠动,刚过的一幕重新上演,“哐隆!”张着大嘴的黑鱼头窜出水面死死咬住鱼钩上的田鸡,随着竹杆甩动又一条黑鱼被甩到空中,划了个弧线落在冬瓜地里。我赶紧跑去用手抓住这条蹦跶中的母鱼,母鱼明显比公鱼小,重约二斤。

  眨眼功夫钓上两条黑鱼约五斤重,那喜出望外的心情甭提有多兴奋。我用棉绳把这对鱼夫妻捆在一起,藏在冬瓜地的瓜叶下面。
  厂部规定新员工不得生火做饭。晚上我用水桶装着这对鱼夫妻送给烧茶水炉的尹大爷,尹大爷见到两条大黑鱼,笑得满脸开了花。他全家享受了一顿美美的口福,我收获了取鱼时的快感和送鱼时愉悦,享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快乐。
  一日傍晚,雍立纯师傅把我领到鱼塘边挖洞捕甲鱼。在两个鱼塘的田埂中用铁锹挖一个上口直经20公分、底部直经30公分、深30公分的倒锥形土洞。
  洞口上铺上几根芦苇,上面撒上杂草伪装,洞口两边用芦苇杂草排成八字形伸向塘边,形成甲鱼夜间爬行的必经通道。甲鱼爬行此地必将落入倒锥形土洞难以逃脱,只等我们“瓮中捉鳖”。我们一起布了四个捉鳖的陷阱。
  第二天清晨,我拎着一个水桶和一把火钳跟着雍师傅来到陷阱前。雍师傅用火钳在洞里搅了一下,发现里面有动静。“有了!”雍师傅动作熟练地用火钳在洞里夹出来一只甲鱼放进水桶。甲鱼在水桶里爬来爬去,爬上爬下,哪里爬得出去!来到第二个洞口,雍师傅用火钳在里面也夹出一只甲鱼。除第三个是空门外,其余均有收获。四个陷阱捉了三只甲鱼,四斤多重,算是收获颇丰。
  雍师傅告诉我:“甲鱼是水生爬行动物,夜间从水中爬上岸边吸露水,爬行在鱼塘之间觅食。人喜欢走平坦大道,甲鱼同样喜欢在光堂没有杂物的通道上爬行。我们用芦苇杂草排成八字形伸向塘边,诱导它从这边往上爬,落入我们布下的陷阱。”
  雍师傅把捕甲鱼的经验传授给我,我迫不急待地亲自实践一次。我看好一个地点布下了一个陷阱,等待天明的收获,激动难熬,彻夜未眠。
  第二天清晨,我拎着水桶和火钳,急匆匆来到陷阱前验证自己的运气。陷阱上面的芦苇杂草有了异样,知道有“戏”!我用火钳在洞里搅了几下,有东西碰到火钳爬动起来,令我欣喜若狂。
  我用火钳将甲鱼夹出洞口放进桶里,好大,超出二斤!兴奋之余,洞里又传出“沙沙”声响,俯身仔细向里看,还有东西在爬动。我用火钳拨弄了几下,又是一只大甲鱼!赶紧用火钳夹出,这只甲鱼也有二斤的份量,泥浆沾满全身。
  我估计这只甲鱼是先落入洞里,经过一番挣扎,精疲力尽爬不动了便静心休息。先前夹上来的那只甲鱼没注意或是警惕性不高跟着滑入洞里,甲鱼个头大翻身不得,按落入陷阱的顺序叠加在洞内,我这个猎手是反顺序把它们取出来的。
  或许是一对情侣,见一方不慎落难,另一方义不容辞出手相救,造成双双被擒的现实。升华至更高境界或许不是情侣而是可贵的见义勇为吧!
  我布一个陷阱捕获两只甲鱼,青胜于蓝,这让雍师傅倍感意外。不知雍师傅曾经遇到过没有?这是不是一个捉鳖奇迹?
  我喜颠颠地拎着水桶来到虞有荣师傅家,虞有荣是厂里从上海聘请的大师傅,承担着工厂的命脉——供和销。
  上海人视甲鱼为高级补品,虞师傅见到两只大甲鱼如获珍宝,眼睛笑成一条细缝,连说:“下下侬!下下侬!”虞师傅享受了意外口福。我虽无缘口福,但收获的快乐足以让我满足。世界上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,物质享受一瞬间,精神享受一辈子!
  后来,失去那里的天然条件,“瓮中捉鳖”的技法无处运用。但一洞捕两只甲鱼给我带来的愉悦至今想起,仍乐趣无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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