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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炊烟,是我最熟悉的风景

2019-3-26 20:35| 热度:2659 ℃ |作者:蒋波|来源:宝应日报|我要投稿

故乡的炊烟,是我最熟悉的风景。在故乡的屋檐上、山坡下、小河旁,炊烟像游丝一样,将晚归牧童的笛声缭响,时而萦绕在山石的缝隙深处,时而缠绵在老树的年轮底层,时而漂浮在田野的麦浪尖儿,随岁月如歌。黎明或黄昏,故乡的炊烟从屋顶的 ...

       故乡的炊烟

  蒋波

(一)

  故乡的炊烟,是我最熟悉的风景。

  在故乡的屋檐上、山坡下、小河旁,炊烟像游丝一样,将晚归牧童的笛声缭响,时而萦绕在山石的缝隙深处,时而缠绵在老树的年轮底层,时而漂浮在田野的麦浪尖儿,随岁月如歌。

  黎明或黄昏,故乡的炊烟从屋顶的青瓦里悄悄地钻出来,爬上草垛,越过堤岸和茫茫原野,轻轻笼住鸟鸣声,在苍穹中,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,最终将根留在了古老的村庄,一如我漂泊匆匆的行踪,我走了,却只留下望眼欲穿的母亲。

心飞扬摄影于宝应县鲁垛镇鉴青村|来源:宝应生活网

  故乡的炊烟,没留下任何告别的仪式,走得心安理得,走得光明磊落,走得洒脱飘逸,它在故乡的老树下,盘旋了好几圈,也偷偷地把根扎进了厚实的泥土里。

  在异乡漂泊的日子里,我偶尔也会邂逅一缕缕飘得太苦太累的炊烟,凭着这一份熟识的乡土情结,我躺开心扉,有意识地让它在我心灵空间停留片刻,然后它又趁着金色的黎明,挥着酸痛的手臂向我辞别,既而又游丝般地走了。

  望着远去的饮烟,我蓦然记起了母亲对我说的那句话:“炊烟总是随风走,随风来,出门在外要记得常回家!”

  是的,出门在外,要记得常回家!自从我离开了故乡,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,同炊烟相比,我实在是渺小、卑微。

  黄昏,眼前闪现出一片夕阳中的霞光,在苍茫的暮色中,一缕缕炊烟正托着我童年的纸飞机,托着我漂泊太久的思渴,向故乡的方向飘去,它正用一把思念的钥匙,开启我思乡的心门。

  故乡的炊烟,最终演绎成了一个飘得太久太远的乡愁主题。它呼朋引伴地引领我——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,带着一身的疲倦和尘封的记忆,顺着根的方向,飘回久违的故乡——广安!

(二)

  离开故乡很久了,很多人很多事都淡忘在记忆里,但是,故乡的袅袅炊烟,却时时浮现在眼前,挥之不去,那青灰色的烟雾,给我带来温暖和甜蜜的回忆……

  小时候在村里玩,往往是玩得昏天黑地地忘了时间,不知是谁说了句,烟筒冒烟了,我妈做饭了呢!于是,小伙伴们会意地一笑,各自散开回家去。炊烟,就是回家吃饭的信息,比任何呼唤都来得快。村中的炊烟多了起来,家家户户的房屋上方弥漫着,萦绕着,升腾着,断断续续,缓缓上升。家中,是饭菜的香气,黑黢黢的厨房,一把接一把的柴火,熟悉的大锅,有节奏的风箱声,如一副淳朴自然的画卷,徐徐拉开。欢快的火苗,噼噼啪啪柴禾的燃烧声响,大锅滚滚的热气,母亲映红的脸庞,亲切而温馨的画面,是农村生活的真实写照。烟幕缭绕中,大锅菜,大锅窝头上桌,量大实在,原汁原味,吃起来格外香甜有味道。

  离别故乡后,多半是傍晚归家。带着疲惫和劳累,走在乡间小路上。缕缕炊烟,次第升起,对家的渴望瞬间加重,看到家里烟筒涌出的烟雾,仿佛看到了在灶前忙碌的母亲,擦擦汗津津的额头,不时出去看一次,含着殷切的希望,

  盼儿归。故乡的炊烟,是那样熟悉,那样真实,散发的是浓浓的乡情,温暖的亲情。看到它,就看到了父母充满关爱的眼神,拥着它,就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与踏实。

  看到炊烟,就似看到了母亲的身影,看到它,就证明一桌的可口饭菜在等我回家。脚步在加快,一股股炊烟也离我越来越近,炊烟,是真实的也是飘渺的,在迎我回到家中后,它便悄无声息地销声匿迹,随风而去了。留下我和父母团聚一堂,说着离愁别绪,唠着家长里短。

  多少年了,那故乡的炊烟,在我魂牵梦绕的思念里,在我独上西楼的思乡情里,那淡淡的轻轻的袅袅的烟雾,占据我心灵的一角,牵引我一次次回到久违的故乡。也曾在异乡看到过炊烟,但总觉得和故乡的炊烟不一样,有点陌生,有些不同,有丝疏远,它只是农村风景图的素描,缺少了灵动和熟稔的感觉,没有故乡的亲切,亦没有故乡的味道。是的,炊烟是没有味道的,但是,我还是固执地认为,故乡的炊烟,有味道,有我熟悉的从小闻到大的无法替代的味道,那是饭菜的味道,母亲的味道,家的味道,故乡独特的味道。

  如今的故乡,炊烟越来越少了,做饭都用上了电气化,快捷方便。但是,看着闲置的大锅、风箱,往昔一幕幕会涌上心头,炊烟带给我的快乐,永存心底,难以磨灭。

  故乡的炊烟呀,你永远在我的梦里,我的心里,我的记忆里。历经岁月的风雨沧桑,蓦然回眸,依稀中,一缕缕炊烟围绕我,亲吻我,欢迎我,轻轻拥我入怀,故乡的炊烟,袅袅升腾,连接我思乡的情思,成为我一生中最美最难忘的记忆,是那么珍贵而真切。

  来源:宝应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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